戚时无奈一叹,弯腰捡起行李箱,整个人挡住他身子,拥着他往里面走:“程儿,外面冷,人多眼杂的,我们进去吧。”
何湛程抽噎几声:“你嫌我丢人现眼……”
戚时抬手帮他擦了下眼泪,说:“我是嫌我没用,总是让你一个小孩儿哭成这样。”
何湛程打掉他手,三两下抬袖擦干眼泪,瞪他一眼:“我不是小孩儿,我是你男人!”
戚时轻皱了下眉,张了张嘴,正要说什么,何湛程察觉失言,立刻补救一句:“你曾经的男人。”
戚时无奈:“程儿,我们做朋友吧。”
何湛程一脚踹开房门:“滚,谁要跟你做朋友!”
戚时站在门口没动,说:“我不管你怎么想,以后别给我送玫瑰花了。”
何湛程一把从他手里夺过行李箱,自顾自埋头推去床前,闷声说:“我就知道。”
戚时不解:“知道什么?”
何湛程吸吸鼻子,埋怨道:“你是故意把花丢在那里的。”
戚时叹了口气,有些无力地解释:“不是,我真的是忘了。”
何湛程一顿,随口问:“你昨晚几点睡的?”
戚时:“没睡。”
何湛程瞪他一眼:“我就知道!”
戚时没忍住笑:“行了,你赶紧休息吧,我先走了,晚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行!”何湛程蹭地跑过来,横臂挡住他去路,态度强硬道:“你这是疲劳驾驶,你敢开车乱跑我就报警举报你!”
戚时无语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社会公德了?”
何湛程不理他这茬,说:“你现在就去我隔壁订间房休息,等中午醒了,我请你吃好吃的。”
戚时浑不在意,拨开他手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
“那我打车回家,好吃的什么的,我没兴趣,你自己去吃吧。”
“戚时,”何湛程皱起眉头,有些无奈地望着那人背影,“我以为,你心里明白我为什么提早八小时来这里。”
戚时依旧没回头,声音淡淡:
“我告诉过你了,我有在追求的人了。”
何湛程又想哭又想笑,按捺下心中酸涩,说:“我没想和你睡。”
他都丑成那个样子了,哪里还好意思再和这个见过他完美样子的人上床?
戚时脚步一顿,偏头看他一眼,不太理解地问: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就是想……”他深呼吸一口气,故作轻松地一笑:“哪怕隔着一堵墙,你能多陪我待一会儿。”
“放心,我知道自己什么样儿,我不会缠着你的。”
破天荒的,戚时难得大发慈悲,没再说离开。
甚至还一脸和蔼地把何湛程扶进了屋,说,他要守着何湛程睡觉。
何湛程高兴不过三秒:
第一秒脱掉外套挂墙上;
第二秒开行李箱翻睡衣;
第三秒进浴室冲澡换衣服——
关浴室门前,他紧张地回头一瞥,生怕人下一秒闯进来。
戚时倚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,一手随意地扯着领带和衬衫扣,另一手很自然地冲他举了下手机,扬眉询问:“我坐在你屋里给钟覃倪打个电话,不影响吧?”
何湛程冷呵一声。
他说呢,戚时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,原来是跑他房间里搞侦查来了!
“不影响,”何湛程神态从容地迈进浴室,关上门,说,“拨吧。”
戚时沉眸盯着那紧闭的浴室门。
他莫名很讨厌何湛程这副坦率无所畏惧的样子。
下一秒,电话拨通,钟覃倪低沉的声音传来:“喂?”
戚时皱了下眉,问: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钟覃倪笑了声,说:“怎么,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啊?”
戚时忍不住抬头望一眼浴室:“覃倪,我……”
钟覃倪打断道:“好了,我今天有点累,有事我们晚上见面的时候说吧。”
戚时叹了口气,说:“好。”
半小时后,何湛程浑身罩着热雾腾腾的水蒸气,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,一边趿拉着拖鞋推门走了出来。
戚时正埋头沉浸式打游戏,听到动静,抬头瞥了一眼。
何湛程身上还是有点儿肉的,薄薄衣料勾勒出性感颀长的身材,胸肌线条很漂亮,屁股也翘,宽松睡裤都遮不住他傲人的翘臀,哪怕他脸色苍白带着病气,举手投足,缓慢优雅,一套价值不菲的黑真丝睡衣,衬得皮肤白皙玉润。
尤其那张脸,雍容清冷,十足的矜贵禁欲。
要怪就怪这小子太高了,瘦得匀称结实,为了维持模特般的身材,何湛程没有刻意去增肌,远远一看跟个柴火棍似的,只有近距离地触摸他,才会知道他的身子里里外外都很有料。
何湛程擦两下头发,钻被窝的时候,很随意地把毛巾朝沙发上一投,“啪”的一声,正好甩在视线一